无国界医生如何应对霍乱
过去一年,无国界医生在多个地区动员应对霍乱疫情,包括苏丹、刚果民主共和国(DRC)、也门、马约特、赞比亚、尼日利亚以及南苏丹。在这些应对行动中,无国界医生共开展了 超过 16,000 次诊疗服务,并在专门的治疗设施中收治了 9,000 多名患者。
根据世界卫生组织(WHO)2024 年的报告以及无国界医生的行动记录,2024 年共有 60 个国家通报霍乱病例,相比 2023 年的 45 个国家有所增加。全球累计通报 560,823 例病例与 6,028 例死亡,较前一年分别上升了 5% 和 50%。
绝大多数病例(98%)来自非洲、中东和亚洲。其中,非洲地区就占了全球 46% 的病例(258,442 例)与 83% 的死亡(4,976 例)。
截至 2025 年初,全球已报告 458,000 例霍乱病例,其中 169,000 例来自非洲地区。全球累计死亡人数达 5,234 人,其中非洲占 3,629 人。 到目前为止,共有 32 个国家通报了霍乱病例。
这些数字显示,霍乱危机正在本就脆弱的地区持续恶化。这些地方往往饱受冲突、人口流离失所、供水与卫生条件恶劣以及气候变化影响等问题困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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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全球层面,无国界医生持续与国际协调组织(ICG)合作,致力于加快口服霍乱疫苗(OCV)的获取进程,并推动扩大疫苗产量。过去五年来,全球需求始终远超供应,各地不得不从两剂接种改为单剂接种以应对短缺。
截至 2025 年,全球对霍乱疫苗的需求量已创下新高,达到4,600 万剂。在这种长期供应不足的背景下,提前规划与快速响应显得尤为关键——若能更早获得疫苗,就能更有效遏制疫情,并最大化利用有限的疫苗资源。
- 什么是霍乱?
霍乱是一种由霍乱弧菌(Vibrio cholerae)引起的急性小肠感染。人们在食用或饮用被霍乱弧菌污染的食物或水后,可能会感染此病。常见的感染来源包括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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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自来水供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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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自来水制成的冰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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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头摊贩售卖的食物和饮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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受污水污染水域中捕捞的生或未煮熟的鱼类与海鲜
当人摄入被污染的食物或水后,细菌会在肠道中释放毒素(toxin),导致严重腹泻。
在人口密集、卫生条件差的地区,若缺乏干净的饮用水、有效的垃圾处理和适当的厕所设施,疫情便可能迅速扩散。由于人口流离失所、基础设施被破坏或公共服务缺失,霍乱在自然灾害后或武装冲突期间尤其容易爆发。在雨季时情况更为严峻:房屋与厕所被洪水淹没,受污染的水滞留成积水,更容易传播疾病。
霍乱在19世纪成为全球性传染病,最初源自印度恒河三角洲。此后发生的六次全球大流行曾在各大洲造成数百万人死亡。1961年,第七次霍乱大流行自南亚爆发,1971年蔓延至非洲,并于 1991 年传入美洲。如今,霍乱已在许多国家成为地方性流行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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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霍乱的症状
霍乱的症状可能在感染后数小时内出现,也可能在五天内才发作。感染通常较轻微,甚至可能没有明显症状,但在某些情况下,病情会迅速恶化,危及生命。
霍乱最典型的特征是突然出现大量水样腹泻,常伴随呕吐。
患者会迅速脱水,表现出强烈口渴、舌头干燥等症状。其他常见症状包括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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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跳加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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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压下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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肌肉痉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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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肤失去弹性
儿童患者还可能因严重脱水出现发烧、倦怠,甚至抽搐。疾病通常会在 2 至 7 天内发展并结束。
如果不及时治疗,肠道内体液的快速流失可能导致死亡——在超过一半的感染者中,死亡可能在数小时内发生。然而,若能接受适当的现代治疗,死亡是可以避免的,死亡率可控制在需要治疗者的 1% 以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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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霍乱的治疗方式
在大多数情况下,霍乱的治疗相对简单。轻度或中度患者通常只需补充液体和口服补液盐(ORS),即可恢复健康,这种治疗方式安全、方便且效果显著。对于出现严重脱水的患者,则需要静脉输液并住院治疗。
在治疗的首日使用四环素(tetracycline)等抗生素,通常可以缩短腹泻时间,同时减少所需的补液量。此外,患者应在身体状况允许时尽早恢复进食,以防止营养不良或避免原有营养不良进一步恶化。如果未能及时治疗,霍乱的死亡率可高达 50%;而在接受适当治疗后,死亡率可降至2%以下。
- 预防
获得安全、清洁的水源是预防霍乱的首要关键。
通过适当投加氯气净化公共供水系统,可以有效预防霍乱;在某些情况下,还可向家庭分发含氯消毒片,并提供使用说明,帮助居民自行净化饮用水。 若缺乏化学消毒手段,人们也可以将水煮沸后再饮用,但这在贫困地区往往难以长期实行。
此外,卫生地处理人类排泄物同样至关重要。在没有现代下水道系统的地区,修建简易厕所(latrine)可大幅降低感染风险。同时,确保食物卫生与安全也是防控霍乱的重要环节。
在霍乱流行期间,所有食物(包括剩菜)都必须彻底煮熟(中心温度应达到 70°C / 158°F),并应趁热食用。储存的食物应加盖防止污染,同时,人们应在如厕后及准备食物前务必用清洁的水洗手。此外,街头摊贩售卖的食物多次被证实是霍乱传播的来源之一,因此前往霍乱流行地区的旅客应尽量避免食用街头食品。
目前已有针对霍乱的疫苗问世,可根据疫苗类型与接种剂量的不同,提供6 个月至 3 年的保护。
虽然口服霍乱疫苗已被证实在疫情爆发期间具有良好预防效果,但现行的两剂接种方案在紧急情况下实施难度较高。 然而,无国界医生通过以往经验与科学研究发现,单剂口服霍乱疫苗策略不仅安全、易于执行,还能在疫情期间有效预防或减少疾病传播。
- 为什么如今霍乱疫情频繁爆发?
在 2024 年,全球至少有60 个国家爆发了霍乱或类似霍乱的疾病。然而,这并不是一场全球性的大流行,而是由各地特定的局部条件所引发的多点疫情。霍乱爆发的风险因素早已广为人知,几乎都与清洁饮用水的可及性及污水处理系统的完善程度密切相关。
持续的政治或军事危机:长期的政治动荡或战争往往导致饮用水与排污基础设施缺乏维护。如今,这种情况就发生在海地、索马里和叙利亚等国。
自然灾害:高温与干旱会减少安全饮用水的供应,迫使人们使用受污染的水源;洪水则会让细菌蔓延至原本安全的水源中。例如在 2022 年,索马里、肯尼亚和埃塞俄比亚遭受严重干旱,而南苏丹与尼日利亚则经历了洪灾。
人口流离与迁徙:难民群体往往被迫滞留在缺乏清洁水源的地区,而难民营内的供水与排污设施建设不足。在这种情况下,霍乱极易传播。今年,黎巴嫩、索马里和尼日利亚的难民营中都出现了霍乱疫情。
- 当今应对霍乱的挑战
霍乱其实是一种容易治疗的疾病:多数患者只需口服补液盐(ORS)即可康复,重症患者则需要静脉补液治疗。只要及时治疗,患者的存活率可超过 99%。此外,提供清洁饮用水和妥善处理污水,能从根本上预防感染。如今也已有效果良好的霍乱疫苗可供使用。
然而,霍乱的防治工作在执行层面依然困难重重。建立霍乱治疗中心需要大量的医疗物资,同样,供水与卫生设施项目也需要庞大的后勤支持。在治安不稳或交通受限的地区,这些工作变得更加艰难。更何况,今年疫情暴发的国家数量之多,更使应对难度倍增。目前,霍乱疫苗的供应已经出现短缺,而其他关键物资——如用于静脉补液的液体——也面临供应压力。
此外,一些政府出于政治考量,往往不愿正式宣布霍乱疫情。这不仅导致公众无法及时获得防护信息,也使得疫苗接种工作难以开展。
霍乱小知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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